1949年刘亚楼受命赴苏,丈母娘提出请求:叫你妻子回莫斯科寻亲吧
冬日恋歌:战火中的异国情缘
1945年寒冬,漫天飞雪将大连装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。18岁的翟云英坐在中共大连县委书记王西萍家的暖炉旁,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这位香炉礁小学的年轻教员兼县妇女代表,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坐立不安——县委书记要给她相亲了。
少女怀春的年纪,翟云英那混血儿特有的深邃轮廓和灵动眼眸,早引得不少青年才俊竞相追求。可她心里藏着个模糊的身影:那该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。当敲门声响起,一位身着军装的挺拔男子踏雪而来时,她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军装也掩不住的宽肩窄腰,这不正是她梦中人的模样?
展开剩余81%这是刘亚楼同志。王西萍的介绍让翟云英耳尖发烫。当那只带着枪茧的大手握住她时,少女的脸颊顿时飞上红霞。后来她总记不清那天的谈话内容,只记得茶香氤氲中,这位32岁的将领谈起四渡赤水时眼中闪烁的星芒。
这位让少女一见倾心的军人,确实有着传奇般的履历。22岁就当上师政委的红军之鹰,长征路上带着先锋部队飞夺泸定桥的铁血政委,在苏联战场与纳粹周旋的中国虎。可情路却比战场更坎坷,两段无疾而终的婚姻让他对爱情格外谨慎。
再次相见时,翟云英不再羞怯。她凝视着刘亚楼眉间的皱纹,忽然打断他关于战争的忧虑:我父亲就死在日本人手里,我懂什么叫牺牲。这句话击中了铁汉心中最柔软处。当将军犹豫着提起17岁的年龄差时,姑娘扬起下巴: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。
1946年暮春,任命刘亚楼为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的电报打破了二人世界的宁静。离别前夜,翟云英把脸埋在他肩头无声落泪,将军轻抚她的长发:等打完仗,我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。谁知再相见时,却是她捧着亲手织的毛衣,对着瘦脱相的恋人哽咽:我们结婚吧,让我照顾你。
在罗荣桓两个半圆才能滚动的劝说下,1947年劳动节,战地玫瑰终于与她的英雄缔结连理。新婚燕尔尚未温存,夏季攻势的军令就催着新郎重返战场。辽沈战役期间,挺着孕肚的翟云英突然高烧不退,等刘亚楼从前线赶回时,妻子已奄奄一息。多亏一位德国医生妙手回春,才保住这对母子。
新中国成立后,临危受命组建空军的刘亚楼忙得脚不沾地。某个深夜,当他拖着疲惫身躯回家,发现妻子守着凉透的饭菜在沙发上睡着时,铁血将军第一次红了眼眶。1964年出访罗马尼亚期间,持续腹泻的他强撑工作,回国后被妻子硬拽去医院,检查结果令人心惊——肝脏硬化如石。
病榻上的空军司令仍惦记着工作,直到1965年春天,医生悄悄对翟云英摇头。垂危之际,刘亚楼用枯瘦的手为妻子拭泪:记得50年代你住院,我只让秘书送过两箱苹果......翟云英拼命摇头,却听他交代三件后事:养育子女、赡养父亲,还有——帮安娜妈妈寻亲。
这位安娜妈妈正是翟云英的俄罗斯母亲。当年她随中国丈夫归国探亲,因战乱滞留东北,从此与苏联亲人天各一方。中苏交恶让寻亲之路雪上加霜,直到1989年,白发苍苍的翟云英才终于拥抱到来自莫斯科的表哥。当泛黄的老照片上年轻的面容与眼前皱纹纵横的脸重叠时,半个世纪的思念化作滚烫的泪。
1990年寒冬,94岁的安娜在女儿怀中安详闭目。窗外的雪花一如1945年那个相亲的午后,轻轻覆盖着这段跨越国界与战火的爱情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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